众彩彩票代理-走访周家大市场,当年“巧妇”那里“藏”

八大胜真人赌场2020-01-11 17:13: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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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彩彩票代理,如今的周家大市场

“五一”假期刚刚结束,有人去欣赏山川大海,有人去体验人山人海,本报记者则来到了一个对老哈尔滨人来说充满记忆的地方——周家大市场。作为哈市周边最著名的布料、轻纺批发市场,假日的周家大市场,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,一个转角,遇到的可能不是爱,而是与亲友消散在“人海”。

熙熙攘攘的客流中,不仅有众多批发商,还有很多零售买家。她们认真地选布料、挑颜色,甚至有人准备自己动手做床单、做被罩。有些人就是有一双巧手,为了节省开支,经历过苦日子的“巧手主妇”告诉记者,自己动手,她们已经习惯了。这些买家回忆过去,追忆苦日子中总结出的“省钱经”,原来家有“巧妇”,苦日子也能变甜。

来盘“群英荟萃”,就是“萝卜开会”

关于童年的记忆,65岁的张女士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字——饿。她告诉本报记者:“家里一共八口人,只有父亲一个人有工资,每个月只有30斤粮票,饿得我们姐弟几个狼哇乱叫。北方冬天粮食少,每年最期待的就是3月份,大地复苏,万物更新,迎春花一开,我妈就带着我们出动,拿上小铲,挎上小筐,为了野菜,跑遍四方。”

家里没菜吃,母亲带着全家一起挖野菜。一家人奔着第一茬野菜使劲,身影遍布小河边、石头缝和大荒甸。掐婆婆丁,挖苦菜,摘榆树钱,摘小野蒜。母亲教导张女士,朝阳坡上的雨水好,野菜多,挖完一窝又一窝……缺油少盐,新鲜的野菜在别人手里翻不出什么花样,剁碎了加点苞米面,或者干脆加点盐凉拌。张女士记得,“母亲手巧做饭好,野菜她也能变出花样吃,今天做菜团子,明天蘸大酱。”

在江浙长大的徐先生今年65岁。他关于粮食的记忆,起源于一碗接一碗的“群英荟萃”。“那时候吃供应粮,一个月25斤,根本不够吃。这里面还不全是米,包括了地瓜和杂粮。孩子小不耐饿,母亲就开动脑筋,换来一些青萝卜、白萝卜,将它们切块儿加点米,熬成一碗能见底儿的粥。那时候,粥里放点地瓜,都是好东西。”

67岁的刘女士向记者讲述自己60年代的伙食。“60年代初期,那真是吃没吃,穿没穿。农村的野菜很抢手,我们经常呼朋唤友一起挖野菜,捡甜菜缨子。”等到白菜收获了,母亲又嘱咐她去捡白菜,“好白菜都被人摘走了,我们捡点干巴的白菜叶子,回来用锅一烀就吃了。或者用电磨将谷子打碎了,带着壳搅到野菜里,干噎。”她说,为了多挖点菜,他们经常一走就是几里路,炖不烂的白菜梆子像“猪食”,“但那也得吃,毕竟是道菜,吃了才不挨饿。”

为了能多口吃的,土豆还没长大,很多“巧妇”就要挖出来给家人“加餐”。为了偷点甜菜疙瘩,不少孩子被生产队的人追得满山跑……38岁的王女士告诉本报记者,在他们小时候,这都是常事儿。“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顿饭,是马籽油拌饭,马籽油不能多吃,吃多了就晕,但那时候的我们根本顾不上健康不健康,吃饱了再说。一年冬天,生产队分了点马籽油,我妈给我拌了一碗小米饭,我一边吃一边晕,一边晕一边感叹:真香,真好吃!”

为了能在冬天吃点蔬菜。王女士的母亲每年都将白菜储藏起来。“冻白菜太艮了,烀都烀不烂,我们只能将白菜梆子剁碎,用线穿成串挂在屋檐下。”

为了省点钱,油线织线裤;为了省点布,裤子两面穿

粮票数量少,布票也不多,更别提一个人每月2两的棉花票,攒半年都不够做一件棉袄。这时候怎么办,就要靠主妇们的一双巧手: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

徐先生告诉记者:“那时候布鞋很容易出窟窿,为了节省衣物,我小时候上体育课都不穿鞋,光脚跑步。家里8个孩子,衣服永远是大改小,换个面,补丁挨着补丁,补丁下面还有补丁。”

刘女士的母亲就有一双巧手。“那时候太穷了,很多人没有衬衣衬裤,就穿一个棉裤棉袄。一些棉袄破得太严重,母亲就把衣服铺在桌面或者炕上,将不好的麸子面打成浆糊,用浆糊将破洞的地方一点点粘好,然后再去缝补。”

“有一年春天,母亲给我做了一个小夹袄,穿了两季后,家里困难,将这夹袄补一补、缝一缝,就算我的棉袄了。”为了省点布料,刘女士说,夹袄都是便服式样的,她没有一件“上肩”的衣服。“肩膀那儿不是后拼接布料,裁剪衣服的时候一体下来,剪刀直接在咯吱窝那一拐弯就成了,这样做衣服省布料。那时候布料才2、3毛钱一尺,但这点钱,也要省。”

刘女士记得,母亲做鞋也有一手。“那时没有电灯,都是油灯,用油点起一盏小灯,母亲就在炕上做手工,一做就做到夜里一两点钟。第二天早上,鼻子都被油灯熏黑了。她擅长做鞋,将平时积攒的布头收拢到一起,平铺在面板上,用浆糊一层层粘好,粘够了五层后,再用纸壳剪出一个鞋样,黏上去,一只鞋就大功告成了。”

母亲不舍得用整块布做鞋,都是平时积累的边角料拼凑在一起。蓝的、红的、花的……刘女士的鞋面,总是多块布料组成的“拼图”。冬天天冷冻脚,母亲就将苞米叶子撕碎,用梳子梳平整,放在刘女士的棉兀了(一种胶底棉鞋)中,白天穿着暖和,晚上将苞米叶“鞋垫”拿出来晾一晾,第二天还可以继续穿。除了做鞋、做鞋垫,刘女士的母亲还会纳鞋底。“用牛骨头棒子做成的波棱锤子,将麻布拧成麻绳,用麻绳纳鞋底。”

张女士的母亲也有一双巧手。“家里孩子多,衣服总和俄罗斯套娃一样,越改越小,先套在老大身上,慢慢传到老小身上。”身为长女,张女士也没穿过几件新衣服,“母亲将她的衣服改小,给我穿。”为了省钱,在工厂附近居住的张女士从小就带着弟弟妹妹“捡废品”,“将机修车铁丝网里面的油线抽出来,回到家后用盐水煮开,母亲将碎成一段段的线头接起来,给我们织线裤。”这样的线裤接头极多,非常粗糙,但母亲的“妙计”给家里省下不少开支。

“一家人的衣服全是母亲做,有段时间我非常纳闷,为什么我穿裤子总是窝窝囊囊,一点也不利索。后来才发现,为了能让裤子两面穿(分正反面的裤子磨损率高),母亲做的裤子根本没分前后撇,穿上当然不利索。”还有母亲做的上衣,也充满了节省的智慧。“上衣都要往里折一块,这样衣服没有毛边。就这点地方,母亲也要用碎布条代替,不想浪费好布。还有我们的内衣内裤,都是母亲用碎布拼接在一起的,为了省料,她不管布料是横丝儿还是竖丝儿,统统缝在一起,裤子一点弹性也没有。”

从牙缝抠,从手指缝省,“巧妇”的“省钱经”

张女士告诉记者:“收入相同的人家里,我家吃得最饱、穿得最好,钱都是我妈从牙缝里抠下来,从手指缝里省下来的。”

她的母亲非常会过日子。“夏天的时候,合作社常有人挎着小筐卖豆角、柿子,两毛五一斤,母亲从来不买。什么时候马车运来了最便宜的豆角,我们才去排队、抢购。”那时候有卖煎饼的,“一斤三两苞米面能换一斤煎饼,还要给人家1毛钱手工费。别人家小孩、大人都馋,就我家从没买过,母亲算了一下,这比吃饺子还贵。”

夏天1分钱的冰棍,四个孩子买一支,大的咬完了小的咬。家里每个月有2斤副食票,母亲总挑最肥的肉买,“肥肉熬油,油渣还可以做菜。”不仅如此,母亲还挖煤核、捡板子,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。“我家还养鸡、养鹅,野菜挖回家两吃,整齐的地方我们吃,边边角角家禽吃。”

王女士的母亲不仅擅长省钱,还能用有限的资源给日子加点“甜”味。她告诉记者:“我家在农村,最穷的时候家里没有一块砖,炕是土的,地是土的,房子也是土的。家里养了几只小鸡,就和我们住一屋,因为没有地方。晚上耗子来偷鸡,都没什么家伙事打耗子,只能扔枕头吓耗子。”

就在这样的环境下,母亲也努力将生活过得有滋有味。比如,“我们那有一种植物,秋天会变成手指盖那么大的草珠。每年秋天,母亲就将草珠收集好,冬天在炕上挑选好看的珠子,用它们串成一副门帘。后来条件稍好了,她带着我买一块钱一盒的曲别针,用家里攒下来的各种包装纸包裹曲别针,做了一幅别开生面的门帘。”母亲的门帘一挂,“村里都震惊了,就像全村有了第一台电视机一样,人人都来看,大家都想学。”

长大后的张女士,自己也成为了一名“巧妇”。她告诉记者:“随着电视机、收音机走入千家万户,有一阵布帘、电视机罩、暖瓶套特别流行。商店卖得贵,我自己去买线,跟着手巧的阿姨学。后来,我能勾门帘、勾电视罩、勾茶壶罩、暖瓶套,家里凡是能罩上的,我都能做个套。自己勾花样,自己织边儿,家具虽不多,但谁来串门,都觉得干净、清爽。”

周家大市场,见证老百姓生活的变化

追忆过去,还看今朝,苦日子过去了,费尽心思为家里节省开支、增加生活花样的巧妇们也渐渐少了。

一位周家大市场的业主告诉记者:“从1991年大市场开市我就在这卖货,一转眼27年过去了,大市场见证了市民生活的变迁。”

业主刘先生对记者说:“周家大市场刚开业,很多家庭主妇都是我们的消费者。大家冬天买蓝色、灰色、黑色的布料,夏天买做裙子的花纱。那时候一到周末,一个村里有半村人要上市场,不来就抓心挠肝。”

当年的主妇们呼朋唤友,买布料做衣服、做床单、做被罩。那个年代,众人抢购爆款花型的场景,现在很少见到了。

业主程先生对记者说:“过去花样少,主妇们买东西也不挑,她们喜欢晴纶的、迪卡的,布料结实,不费衣服。如今,来大市场批发的多了,零售的少了;专业商贩多了,家庭主妇少了。即使还有巧妇来大市场购物,价格也往往不是她们的首要考察要素了,大家更关心防辐射、绿色环保材料和多元化的风格。总而言之,要求越来越高,选择越来越挑,这证明大家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。”(本报记者 李熙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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